照片中是東北師大附小1959級二班的畢業生。
    50年前,他們都是風華正茂的少男少女;50年後,年邁的昔日同窗再度聚首。
    他們把這次聚會稱作帶有“搶救”意味的同學會。重聚時,全班53人來了40人,有5個同學因病去世,還有五六個同學不幸罹患癌症。
  當年的班花用一句話戳中了大家的淚點:“這次聚會後,我們不要再把彼此丟了”
  A04版
    50年的時光,雖短猶長。說短,那隻是憶往昔的一瞬;說長,50年足以跨越童年、少年、青年、壯年和老年……
    昨日上午,一場闊別半個世紀的小學同學會在東北師範大學留學生公寓二樓舉行。這是一場帶有“搶救”意味的同學會,全班53名同學,到場40人,5人已經離世,還有多人至今沒有聯繫上……
    “這次聚會後,我們不要再把彼此丟了”,一名同學的發言,道盡這次相聚的意義。
  他們的記憶
    “小學六年級時,一堂勞動課,宋老師寫了一個文兒,‘一個扁擔兩個筐,陳明挑煤走得慌。’同學名字、勞動時的狀態,全有了。”
  ———閆喜貴記憶深刻的一堂課
    “我不是個好學生,淘氣、貪玩兒。因為學習的事兒,沒少挨吳老師批評,就是現在,我也特別愛運動。”———謝微的“檢討”
    “小學畢業的最後一天,老師給大家發錄取通知書,他特意最後一個念到我。”
  ———沒被理想中學錄取的楊卓讓老師惋惜
  找同學 關鍵詞:瘋狂+效率
    一個半月失聯同學降到個位
    這一班同學,是東北師大附小1959級二班的畢業生,從畢業到這次相聚,整整跨越了半個世紀。大家都說,對重聚期盼已久,但真的有些不敢想,畢竟分開了50年。
    同學會的發起人楊卓,是班級的學習委員,當年也是讓老師、同學最放心的好學生。
    “頭幾年,我就想張羅聚會了,苦於工作太忙。這不,今年3月份終於正式退休了。”她聯繫同在長春工作的劉路,開始毫無頭緒地四處尋人。
    全班總計53名同學,有聯繫方式的只有十幾個。劉路開玩笑,尋找同學就是披頭散髮和瘋狂的過程。
    “除了同學姓名,沒啥能掌握的信息了。部分同學家長當年在同一個單位工作,我們採取‘曲線救國’的方式,先從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找起,甚至都跑到離退辦去查檔案了!”每找到一個小線索,都能讓他們興奮夠嗆。慢慢地,遠在廣州、杭州、煙臺等地的同學陸續被找到,最後,一個半月時間,他們將“失聯”人數降到了個位數。
    其驚人的效率,大家都認為應該為他們點個贊。
  接同學 關鍵詞:搶救+認人
    舉著接站牌 生怕錯過一個人
    劉路說,大家把這次聚會稱作帶有“搶救”意味的同學會。“這一班同學基本都是1951年、1952年出生的。尋人過程中,大家才知道,有5個同學因病去世了,還有五六個同學患了癌症。聯繫到的最年長的老師,已經88歲高齡。”
    人員陸續通知到位,確定好聚會的時間、地點,5日下午1點,劉路帶領一幫人來佈置會場,同時為同學會當天做分工。
    掛對聯,是要提前準備的大工程。整整28副,都是劉路的原創。他別具匠心地將41個同學名嵌到對聯里,讓大家猜,而其中只有一副對聯是白底黑字的,這是對故去同學的緬懷。
    接同學這活兒,呂憲義、孫志強等4人負責。“說實在的,我心裡非常緊張,50年沒見了,走碰面都不認識了,派我們去接人,哪認得出來啊!”劉路特意製作了兩塊接站牌,紅紙黑字,寫著“師大附小二班同學會”幾個大字,4人兵分兩路,6日早7點10分,就在東北師範大學的西、北兩個門守著。
    “見人進來,看著年齡相近,我就舉牌搖晃,生怕錯過一個。”分到北門的呂憲義一共就接到3個人,但名字他都是一次叫對了,“提前對著照片、人名‘預習’了,再說,三個人中有一個是我初中同學,一個在40年前見過面,還有一個同學跟他父親長得像。”
    守在西門的孫志強接到12個人,全靠接站牌起的作用。“大家變化真的太大了,不做自我介紹,根本叫不出名字。”
  說同學 關鍵詞:回憶+揭短+邀約
    有笑有淚 找回那個熟悉的他和她
    東北師大附小1959級二班,應到53人,實到40人。9點30分,這場來之不易的同學會開始了。
    四、五年級班主任吳錫友,六年級班主任宋喜榮,數學老師王鳳鳴,三人坐在最中間,頭髮白了,臉上掛滿皺紋了,耳朵也背了,跟學生講話時,要抬起一隻手放在耳邊才能聽得清。
    大家面對面坐著,昔日熟悉的面容,在歲月的雕刻下變得陌生,但談起當年的一段段往事,那個熟悉的他或她,又回來了。
  笑翻全場的段子日記
    富寧,當年同學眼中的“小蘋果”。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白白的皮膚,用現在的話講,十足的班花一朵。為了這次同學會,5日凌晨的飛機,特意從廣州飛來長春的。
    發言時,她拿著話筒的手,一直在抖。臨了最後一句:“這次聚會後,我們不要再把彼此丟了”,直戳大家淚點。
    “當年,吳老師天天為我們改日記。一次,他把劉路一周的日記當範文來讀,大家還有印象嗎?”
    別說大家了,就連劉路本人,都想不起這檔事兒了。
    “一周五天的日記,他是這麼寫的。星期一:我把同桌的墨
    水打翻了;星期二:我知道這樣很不好,很不對,我特別自責;星期三:我應該買一個賠給他;星期四:我要賠他他不要;星期五:他不要就算了吧!”這個段子講完,在場人全都笑翻了。看著牆上揚揚灑灑的原創手寫對聯,哪能想到都是出自劉路之手呢。
  被老師“踹”出來的班長
    周永成一上臺就揭短兒:“四年升五年時,老師一腳把我‘踹’下來了。沒想到降級以後,我一順再順。”
    怎麼個順法兒?淘小子當班長了。硬挺著一周上課時都沒亂講話。“同學都問我,你咋沒來上學啊,我說我坐後面聽課了。大家聽了吃驚,咋沒聽到你的動靜啊!當班長真是不容易,女同學上課愛吃東西、織毛衣,可她們好面子,我就挨個點名兒,看誰還不守紀律。”
  一堂獲益終生的公開課
    趙宜國,如此大氣的名字,卻是個女同學。“當年吳老師的一堂公開課,給我的印象太深了。課堂上,好多學校的老師都來聽,我不小心把小黑板踢倒了,當時怕得要命。當時,吳老師鎮定自若地處理了現場的尷尬,現在我也是一名老師了,也上公開課,內心偶爾會緊張,但當年吳老師的表現一直刻在我心裡,我就學著他的樣子,表情上做到落落大方。”她說。
  邀約他的金婚再相聚
    到場的40名同學,趙長明來得最艱難。患有小兒麻痹的他,2007年得了腦血栓,說話吐字不清,但接到同學會通知,他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來!
    凌晨提筆寫了一封長信,A4稿紙,整整三頁半。全程由妹妹代讀。妹妹飽含深情地讀完了信,趙長明突然搶話筒:“我渴望自己能活到2028年,我和老伴兒結婚50周年,你們還能來嗎?我期待著!”
    “還是女同學變化大,以前都苗條、漂亮,現在胖了,也有皺紋啦。”
  ———男同學眼中的女同學
    “老班長還是班級最高的男生,活潑、好動的家伙,現在看著也沒穩當哪兒去。”
  ———女同學眼中的男同學
  老師說 關鍵詞:感謝+自豪+祝福
    再像50年前一樣說聲“同學們好”
    同學們說完,年紀最輕的宋喜榮老師被推舉為老師代表發言。“師生惜別50年,請允許我像50年前上課一樣,說一聲‘同學們好’!”宋老師話音剛落,臺下異口同聲“老師好!”
    “凌晨2點,我就醒了,怎麼都睡不著。我就想,我教過的戴紅領巾的孩子,現在會變成什麼樣?真的想不出。”宋老師代表另兩位老師,感謝同學們50年後的邀約,為有這麼多好學生自豪,祝福大家今後的日子平安、康健。
    本報記者 董春梅
  (原標題:一場與“搶救”有關的同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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